第073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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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19）
“煙煙不是說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沈煙辭從圖書館出來時一眼看見了風塵仆仆的蘭棲,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呢子大衣，筆直修長的腿下蹬著一雙麂皮短靴，邊緣有一點點磨損, 她的發絲並不平整有些淩亂蓬松，站姿有些慵懶，半闔著眼，神色中帶著淺淺的倦怠, 但這完全遮擋不住她的昳麗, 蘭棲遠遠站著就是一道風景線，紮眼得很。
沈煙辭走過時掃了她一眼，是誰不告而別的，還留一盆莫名其妙的花糊弄她，嚇得她還以為蘭棲怎麽了。
而且018對蘭棲威脅沈煙辭要抹殺人格的話嗤之以鼻, 它的原話是這樣的。
【要是她們是什麽善良的小白兔，又怎麽可能成功得到宿主你的喜歡？】
雖然莫名覺得自己被罵了，但沈煙辭不得不承認018說得有道理, 那兩個……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煙煙，我錯了。”蘭棲追上並未停留的沈煙辭, 她挽住沈煙辭的胳膊，順勢將她手上的包拽過去拎著，“想我了嗎？”
沈煙辭表情未變，清了清嗓子道：“蘭棲，適可而止。”
蘭棲有些茫然, 綠寶石般的眼睛眨巴著，貴氣感撲面而來, 她黛眉微蹙，白皙修長的手指從沈煙辭的掌根滑到腕骨, 溫暖細膩的觸感讓人流連，她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手繼續往裏於是只是圈著她的手腕，“生氣了麽？那我道歉，是我不好。我只是那天有點不高興……因為你好像從來都不好奇我的事情。”
不好奇她是什麽，也不在乎她洶湧的感情。
過於冷淡的模樣讓蘭棲看不透沈煙辭心底所想，沈煙辭明明縱容她卻總給她一種抽離與所有人之外隨時都會離開的感覺，那是漠視與冷眼旁觀。
蘭棲不安又厭惡，這樣的感受像是深埋在她的骨髓深處，輕微一想就令她難受地渾身發疼。
沈煙辭勾了勾唇，她轉過臉，眼下掛著一點點青黑，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清冽非常：“我沒有生氣。”
蘭棲心臟發沈，這樣的沈煙辭完美地契合了那種游離感，她迫切地需要一些證據證明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於是蘭棲哆嗦著將微涼纖細的手指擠入沈煙辭掌心裏。
圖書館的空調開得很足，沈煙辭的手柔軟又暖和，她笑了笑終究沒有甩開蘭棲。
“小九呢，你就這樣把它丟在家裏？”蘭棲稍稍安心就有些疑惑地問。
“哦它啊。”沈煙辭心中冷笑，語氣有些敷衍，“它可機靈得很，定期餵食應該是餓不死的。”
蘭棲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煙辭對小九的態度轉變，像是多了幾分她無法插入的熟稔。
沈煙辭帶蘭棲去了最近的食堂三樓面館，她知道簡傾黎經常會在那裏，在食物這方面，簡傾黎過分得長情和規律，果不其然今天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她才剛坐下。
“要去打個招呼嗎？”蘭棲認真地問。
“好啊。”沈煙辭瞇眼笑了笑，像是隱藏著什麽，她徑直拉著蘭棲在簡傾黎對面坐下，蘭棲被沈煙辭拉著屈膝時看見了簡傾黎放在一邊的包，赫然掛著那個熟悉的掛墜，蘭棲眸色深了幾分。
“傾黎。”沈煙辭笑瞇瞇地看著簡傾黎，“介意我們坐在這嗎？”
簡傾黎吝嗇地看了眼就垂下頭，她沈默了幾秒還是搖搖頭，只靜靜地吃面。
沈煙辭掙開蘭棲的手去點餐，僅僅是幾秒鐘蘭棲的目光依然追尋著她的背影，可人頭攢動，那抹背影忽然就擠到人堆裏消失了，蘭棲微微皺眉，她還望著那個方向，試圖找到沈煙辭的痕跡。
手機的震動讓蘭棲不悅地低頭去看，居然是沈煙辭的消息，她就在那怎麽還會給她發消息，蘭棲呆楞中不小心點到那條語音。
“抱歉，我有東西落在圖書館了，蘭棲你們先吃，不用管我……”
外放的聲音讓簡傾黎自然也聽見了，她悄悄擡眸，眼看著蘭棲的神色從柔和溫婉一點點變得僵硬淡漠，鋒利的冷芒從她眼尾洩露出來，此刻的蘭棲陌生又極具壓迫感。
“學姐，你是雲田縣人？”簡傾黎心念一動，她覺得沈煙辭的舉動非常奇怪，某個猜想讓她的手指不自覺有些顫抖。
“嗯。”蘭棲吐出一個字，她的視線還未離開手機屏幕，敲敲打打似乎在回什麽，可沈煙辭說完那句話以後好像就消失了，蘭棲的指尖按著手機屏幕越來越用力，兩片薄唇跟著抿緊。
沈煙辭的舉動昭示著她在甩開她把她推給別人，她怎麽能這樣！
這個認知讓她的火在四肢百骸開始燒起來，又驚又怒，可更多的還是無力感。
這樣的情緒燒得她眼睛發紅，眼尾的緋紅昳麗妖冶，擡眸對視的那一刻讓簡傾黎忽然楞住了，她見過蘭棲幾次，從最初的冷淡疏離到後來若有若無的敵意，她始終都是那個胸有成竹的蘭棲。
而此刻這個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女人即使拼命隱藏都讓簡傾黎感受到了那份無助，那是情緒激烈燃燒過後的無力和疲憊，累到手指都擡不起來，更別提偽裝。
“學姐，你沒事吧。”簡傾黎象征性發問。
蘭棲仿佛被她的聲音叫回現實，她微微一笑，沒有多餘情緒，“沒事。謝謝學妹關心。”
“學姐，其實煙辭這個人很心軟，對朋友也很好，但是她同時又很固執，吃軟不吃硬。”簡傾黎放下筷子，她的神色溫柔起來，好像聊起沈煙辭讓她回憶起很多事。
蘭棲還捏著手機，她瞳孔微微顫動，簡傾黎這算是在勸她低頭嗎？可沈煙辭從來不是什麽心軟的人啊，她只在自己原則範圍內縱容別人，而她的原則和底線偏偏是最難摸清的東西。
簡傾黎把身邊的包抱在懷裏，那個木香花掛墜就明晃晃地呈現在蘭棲眼裏，蘭棲心情愈發一般，就好像她和沈煙辭原本就不多的羈絆徹底沒了。
“學姐，你喜歡這個掛墜？”許是蘭棲的視線太過明顯，簡傾黎的手指緊緊捏著她的包。
蘭棲忽然起身，脊背筆直而堅定，她沖簡傾黎點點頭算是告辭，在轉身前她又變得平和而安寧，“學妹，其實有些情感本身就是不需要寄托在別人身上的。”
落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蘭棲留給簡傾黎一抹粉色的背影，簡傾黎怔怔地看著，眼淚忽然一串串落下，可心裏卻如釋重負，其實她知道的，她無聲地笑起來，知道父母不喜歡她因為他們總是覺得失望，嫌棄她從小就不夠健康不夠完美，所以沒有價值的她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這時候有人拉了她一把，那麽她就可以一直喜歡這個人也可以一直有信念好好活下去。
沈煙辭當然很好啦，她總是游刃有餘一副天塌了都能一笑了之的淡定樣子，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完美符合她對那個能救她的人的印象。
但其實仔細想想沈煙辭也算救了她，與其說她和蘭棲有緣，不如說她們三人都很有緣。
但緣分是緣分，感情是感情，依賴和感激也不是愛情，或許就像蘭棲說的，她不一定要把希望掛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人身上。她在話劇社認識了很多朋友，她也能去嘗試著演繹很多角色，並不是一定需要依靠某個執念才能活得好。
沈煙辭很冷靜地給蘭棲發了那條消息，她想，蘭棲如果明白她的意思就該徹底死心，但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蘭棲是個多偏執的家夥，沈煙辭緩緩吐出一口氣，氤氳熱氣在冰冷的室外飄蕩消散。
蘭棲推開活動室的門，方銳和劉思落楞了楞：“社，社長，你找煙辭？”
他們倆有些尷尬地松開手，蘭棲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也不在這裏，那沈煙辭去哪裏了？
“蘭棲，你在幹什麽？”就在蘭棲垂著頭恍惚地轉身時在不遠處看見了沈煙辭，她正歪著頭有些無奈，“我就回去拿個筆記，* 你又怎麽了……”
“沈煙辭，為什麽又丟下我，你怎麽總是這樣！”
總是喜歡不告而別，蘭棲怔怔地問她，她知道此刻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她好看的五官肯定扭曲了，整個人失魂落魄又狼狽。
明明之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現在似乎所有的進度條又回到原點，心裏有兩個聲音開始說話。
“沈煙辭可不就是這樣的人，任性妄為，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為做什麽，所以你也抓不住她。”
“蘭棲，你可真沒用！天時地利人和，最好的開局，卻還是這樣的結局……”
沈煙辭看蘭棲開始扯自己的發絲終於輕輕握住蘭棲的手制止她的動作：“蘭棲，我說過的，我只把你當朋友，所以你也可以看看別人，愛慕你的人不計其數，為什麽非要是我呢對不對？”
“可是你說過，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你才說過的啊。”蘭棲抓著她的手，表情委屈可憐。
沈煙辭的眼眸剔透純凈，她紅唇輕啟，語氣散漫道：“那你就當我反悔了吧。”
【要結算嗎，宿主？】
沈煙辭被冷不丁地機械音打斷思緒有些不悅：【閉嘴，你給我等著。】
【好兇啊，宿主。】系統小聲抱怨。
【018，你該不會以為我失憶了你就能命令我了吧？】
【你你你，不會都想起來了吧？】系統有些卡殼了。
沈煙辭沒有回答這話，她看著蘭棲有些出神，昔日裏高高在上的神女，付出那麽多就為了把自己變成了這樣，真的值得嗎？
她如此輕描淡寫說出反悔這兩個字竟讓蘭棲眼裏的瘋狂之色漸漸被收斂，但她仍然直勾勾地盯著沈煙辭，好似她的一舉一動都能隨意刺激到她。
沈煙辭沒躲開她的眼神，因為不知道多少年前，也有一個會人這樣看著她，但那時候她不了解這個人，所以她只會捏著她冷冰冰的小臉放肆笑道：“神女大人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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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辭從圖書館出來時一眼看見了風塵仆仆的蘭棲,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呢子大衣，筆直修長的腿下蹬著一雙麂皮短靴，邊緣有一點點磨損, 她的發絲並不平整有些淩亂蓬松，站姿有些慵懶，半闔著眼，神色中帶著淺淺的倦怠, 但這完全遮擋不住她的昳麗, 蘭棲遠遠站著就是一道風景線，紮眼得很。
沈煙辭走過時掃了她一眼，是誰不告而別的，還留一盆莫名其妙的花糊弄她，嚇得她還以為蘭棲怎麽了。
而且018對蘭棲威脅沈煙辭要抹殺人格的話嗤之以鼻, 它的原話是這樣的。
【要是她們是什麽善良的小白兔，又怎麽可能成功得到宿主你的喜歡？】
雖然莫名覺得自己被罵了，但沈煙辭不得不承認018說得有道理, 那兩個……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煙煙，我錯了。”蘭棲追上並未停留的沈煙辭, 她挽住沈煙辭的胳膊，順勢將她手上的包拽過去拎著，“想我了嗎？”
沈煙辭表情未變，清了清嗓子道：“蘭棲，適可而止。”
蘭棲有些茫然, 綠寶石般的眼睛眨巴著，貴氣感撲面而來, 她黛眉微蹙，白皙修長的手指從沈煙辭的掌根滑到腕骨, 溫暖細膩的觸感讓人流連，她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手繼續往裏於是只是圈著她的手腕，“生氣了麽？那我道歉，是我不好。我只是那天有點不高興……因為你好像從來都不好奇我的事情。”
不好奇她是什麽，也不在乎她洶湧的感情。
過於冷淡的模樣讓蘭棲看不透沈煙辭心底所想，沈煙辭明明縱容她卻總給她一種抽離與所有人之外隨時都會離開的感覺，那是漠視與冷眼旁觀。
蘭棲不安又厭惡，這樣的感受像是深埋在她的骨髓深處，輕微一想就令她難受地渾身發疼。
沈煙辭勾了勾唇，她轉過臉，眼下掛著一點點青黑，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清冽非常：“我沒有生氣。”
蘭棲心臟發沈，這樣的沈煙辭完美地契合了那種游離感，她迫切地需要一些證據證明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於是蘭棲哆嗦著將微涼纖細的手指擠入沈煙辭掌心裏。
圖書館的空調開得很足，沈煙辭的手柔軟又暖和，她笑了笑終究沒有甩開蘭棲。
“小九呢，你就這樣把它丟在家裏？”蘭棲稍稍安心就有些疑惑地問。
“哦它啊。”沈煙辭心中冷笑，語氣有些敷衍，“它可機靈得很，定期餵食應該是餓不死的。”
蘭棲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煙辭對小九的態度轉變，像是多了幾分她無法插入的熟稔。
沈煙辭帶蘭棲去了最近的食堂三樓面館，她知道簡傾黎經常會在那裏，在食物這方面，簡傾黎過分得長情和規律，果不其然今天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她才剛坐下。
“要去打個招呼嗎？”蘭棲認真地問。
“好啊。”沈煙辭瞇眼笑了笑，像是隱藏著什麽，她徑直拉著蘭棲在簡傾黎對面坐下，蘭棲被沈煙辭拉著屈膝時看見了簡傾黎放在一邊的包，赫然掛著那個熟悉的掛墜，蘭棲眸色深了幾分。
“傾黎。”沈煙辭笑瞇瞇地看著簡傾黎，“介意我們坐在這嗎？”
簡傾黎吝嗇地看了眼就垂下頭，她沈默了幾秒還是搖搖頭，只靜靜地吃面。
沈煙辭掙開蘭棲的手去點餐，僅僅是幾秒鐘蘭棲的目光依然追尋著她的背影，可人頭攢動，那抹背影忽然就擠到人堆裏消失了，蘭棲微微皺眉，她還望著那個方向，試圖找到沈煙辭的痕跡。
手機的震動讓蘭棲不悅地低頭去看，居然是沈煙辭的消息，她就在那怎麽還會給她發消息，蘭棲呆楞中不小心點到那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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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的聲音讓簡傾黎自然也聽見了，她悄悄擡眸，眼看著蘭棲的神色從柔和溫婉一點點變得僵硬淡漠，鋒利的冷芒從她眼尾洩露出來，此刻的蘭棲陌生又極具壓迫感。
“學姐，你是雲田縣人？”簡傾黎心念一動，她覺得沈煙辭的舉動非常奇怪，某個猜想讓她的手指不自覺有些顫抖。
“嗯。”蘭棲吐出一個字，她的視線還未離開手機屏幕，敲敲打打似乎在回什麽，可沈煙辭說完那句話以後好像就消失了，蘭棲的指尖按著手機屏幕越來越用力，兩片薄唇跟著抿緊。
沈煙辭的舉動昭示著她在甩開她把她推給別人，她怎麽能這樣！
這個認知讓她的火在四肢百骸開始燒起來，又驚又怒，可更多的還是無力感。
這樣的情緒燒得她眼睛發紅，眼尾的緋紅昳麗妖冶，擡眸對視的那一刻讓簡傾黎忽然楞住了，她見過蘭棲幾次，從最初的冷淡疏離到後來若有若無的敵意，她始終都是那個胸有成竹的蘭棲。
而此刻這個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女人即使拼命隱藏都讓簡傾黎感受到了那份無助，那是情緒激烈燃燒過後的無力和疲憊，累到手指都擡不起來，更別提偽裝。
“學姐，你沒事吧。”簡傾黎象征性發問。
蘭棲仿佛被她的聲音叫回現實，她微微一笑，沒有多餘情緒，“沒事。謝謝學妹關心。”
“學姐，其實煙辭這個人很心軟，對朋友也很好，但是她同時又很固執，吃軟不吃硬。”簡傾黎放下筷子，她的神色溫柔起來，好像聊起沈煙辭讓她回憶起很多事。
蘭棲還捏著手機，她瞳孔微微顫動，簡傾黎這算是在勸她低頭嗎？可沈煙辭從來不是什麽心軟的人啊，她只在自己原則範圍內縱容別人，而她的原則和底線偏偏是最難摸清的東西。
簡傾黎把身邊的包抱在懷裏，那個木香花掛墜就明晃晃地呈現在蘭棲眼裏，蘭棲心情愈發一般，就好像她和沈煙辭原本就不多的羈絆徹底沒了。
“學姐，你喜歡這個掛墜？”許是蘭棲的視線太過明顯，簡傾黎的手指緊緊捏著她的包。
蘭棲忽然起身，脊背筆直而堅定，她沖簡傾黎點點頭算是告辭，在轉身前她又變得平和而安寧，“學妹，其實有些情感本身就是不需要寄托在別人身上的。”
落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蘭棲留給簡傾黎一抹粉色的背影，簡傾黎怔怔地看著，眼淚忽然一串串落下，可心裏卻如釋重負，其實她知道的，她無聲地笑起來，知道父母不喜歡她因為他們總是覺得失望，嫌棄她從小就不夠健康不夠完美，所以沒有價值的她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這時候有人拉了她一把，那麽她就可以一直喜歡這個人也可以一直有信念好好活下去。
沈煙辭當然很好啦，她總是游刃有餘一副天塌了都能一笑了之的淡定樣子，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完美符合她對那個能救她的人的印象。
但其實仔細想想沈煙辭也算救了她，與其說她和蘭棲有緣，不如說她們三人都很有緣。
但緣分是緣分，感情是感情，依賴和感激也不是愛情，或許就像蘭棲說的，她不一定要把希望掛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人身上。她在話劇社認識了很多朋友，她也能去嘗試著演繹很多角色，並不是一定需要依靠某個執念才能活得好。
沈煙辭很冷靜地給蘭棲發了那條消息，她想，蘭棲如果明白她的意思就該徹底死心，但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蘭棲是個多偏執的家夥，沈煙辭緩緩吐出一口氣，氤氳熱氣在冰冷的室外飄蕩消散。
蘭棲推開活動室的門，方銳和劉思落楞了楞：“社，社長，你找煙辭？”
他們倆有些尷尬地松開手，蘭棲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也不在這裏，那沈煙辭去哪裏了？
“蘭棲，你在幹什麽？”就在蘭棲垂著頭恍惚地轉身時在不遠處看見了沈煙辭，她正歪著頭有些無奈，“我就回去拿個筆記，* 你又怎麽了……”
“沈煙辭，為什麽又丟下我，你怎麽總是這樣！”
總是喜歡不告而別，蘭棲怔怔地問她，她知道此刻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她好看的五官肯定扭曲了，整個人失魂落魄又狼狽。
明明之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現在似乎所有的進度條又回到原點，心裏有兩個聲音開始說話。
“沈煙辭可不就是這樣的人，任性妄為，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為做什麽，所以你也抓不住她。”
“蘭棲，你可真沒用！天時地利人和，最好的開局，卻還是這樣的結局……”
沈煙辭看蘭棲開始扯自己的發絲終於輕輕握住蘭棲的手制止她的動作：“蘭棲，我說過的，我只把你當朋友，所以你也可以看看別人，愛慕你的人不計其數，為什麽非要是我呢對不對？”
“可是你說過，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你才說過的啊。”蘭棲抓著她的手，表情委屈可憐。
沈煙辭的眼眸剔透純凈，她紅唇輕啟，語氣散漫道：“那你就當我反悔了吧。”
【要結算嗎，宿主？】
沈煙辭被冷不丁地機械音打斷思緒有些不悅：【閉嘴，你給我等著。】
【好兇啊，宿主。】系統小聲抱怨。
【018，你該不會以為我失憶了你就能命令我了吧？】
【你你你，不會都想起來了吧？】系統有些卡殼了。
沈煙辭沒有回答這話，她看著蘭棲有些出神，昔日裏高高在上的神女，付出那麽多就為了把自己變成了這樣，真的值得嗎？
她如此輕描淡寫說出反悔這兩個字竟讓蘭棲眼裏的瘋狂之色漸漸被收斂，但她仍然直勾勾地盯著沈煙辭，好似她的一舉一動都能隨意刺激到她。
沈煙辭沒躲開她的眼神，因為不知道多少年前，也有一個會人這樣看著她，但那時候她不了解這個人，所以她只會捏著她冷冰冰的小臉放肆笑道：“神女大人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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